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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唇

作者:不详 来源:不详 加入时间:2004-11-1 添加:一灯


       (一),
  我,神经,很严重。小闻也是。
  带着耳机听杨千桦,音响放twins《下一站天后》。这对个头矮矮胸平平的小女生赶在多少够资格的人前面在红馆开个唱。她却唱:人气不过肥皂泡。凭什么,这会我就要让她们尝尝无人听闻的味道,放最大的声音,任音响里传来的她们的歌声在耳机外吼,甚至振动偌高的楼,我听杨千桦丝毫不受影响。
  我喜欢杨千桦的笑,不掺一丝虚假。若情感需要这执拗,像盲目选手尽力去跑,我就从今将一生都押下,连唇都不咬一咬。
  有时候写点东西却并不知道要写什么,开了电脑或者是拿起笔写着划着敲着突然就灵感来了,知道要写什么了,而且很简单地完成。可是太多的时候,没有灵感。有一个时候会觉得自己的文字到了死角,文章到了尽头,主角的爱情要中断了,就是写到了一半,突然没了灵感。
  这个冬天老是敲键盘。敲到我的小手指被指甲挤得疼痛不已,揪心得很。缠上几块创可贴,有点意思。我把手指翻过来转过去观察了半天笑了起来。
  小闻说,你神经病吧。
  我看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没你神经。天天守着BBS,多乏味啊。
  小闻在一个叫“月满西楼”的BBS做主持人。往上面一挂,对着电脑一个劲地说,“非常好听的一首《咬唇》,好象在听杨千桦唱歌,鲜花送给这个叫猫鱼的朋友......”接着就看见屏幕上一大串的花闪了出来,玫瑰花菊花什么都有。这是个唱歌的BBS。居然也有这么多的人给它捧场,一个个好象真的跟杨千桦在聊天一样。叫什么不好,叫猫鱼,不如叫酶豆腐。侮辱我喜欢的歌星。
  小闻偶尔也自己唱歌,她歌倒是唱得不错,为了做好这个主持人,那些日子我听《月满西楼》耳朵就其茧了,从CD机到她起床就哼,上洗手间也哼,连吃饭都在摇摇欲醉: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她做了主持人后,我偶尔在家里写写文章,还好我写东西不用嘴,翻着白眼说什么要有点配合精神,不能影响到她主持节目,不能制造杂音。碰到中午站长突然叫她开工,我们住的房子小,电脑放在一个睡房,没有客厅,厨房就在旁边,还不能煮饭,不能弄得水响,锅响。还跟我做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工作,正儿八经地:我真的接受这个工作的时候,我就决定要付出要牺牲。浅草,你帮帮我吧。
  其实,偶尔我想吃吃自己煮的饭,不吃菜,只吃白米饭,很甜,越嚼越甜,这个生物老师说过的。后来我还是屈服了,发现她真的很爱这工作,即使我已经把“神经”当她名字叫了,她还兢兢业业,丝毫也不疏忽这工作。
  后来也倒是不得不配合她,不但坚持了一年多,还轻松地在这里填饱肚子。这饭碗,只要小闻她中意,大概她可一辈子不用愁饭吃。
  看着她对着电脑屏幕一个劲地点头,说话,自笑,时不时还真若有其事地去鼓掌,我又忍不住要嘀咕:什么劲啊。
  她同样不理解我,每天写着一些同样模子的爱情故事,或者凄惨,或者浪漫,再或者另类。换汤不换药,什么劲啊。就象我不理解她天天挂BBS自言自语一样。
  但是我们互相支持着。

  (二),
  那段日子除了犯牙齿疼还经常皮肤过敏。知道牙疼是什么滋味吗,那是无法用词语形容的滋味。牙齿疼是有验证爱情预兆的,一种是上火,需要爱人更加关心需要滋润;一种是犯老病,爱情出了点小错误而已,也许马上就没事了;还有一种则是彻底地疼,需要拔掉才能解决,这是爱情到了尽头。
  刚开始疼的时候我不敢给妈妈电话,妈妈知道我牙疼经常就担心得乱方寸。她太爱我了。
  自然是小闻一直在招抚我。又是听隔壁老婆婆说鸭蛋生吃可止疼,又是往我脸上缚热毛巾,连给我讲儿童故事都用上了。有时候我就听着听着睡下了,也不得不说她主持节目口才进步了,讲起故事来抑扬顿挫,普通话也无可挑剔了。后来便捧着一本《简·爱》嘴唇轻轻地扑动着,故事有时候有些些凄惨暗淡,她眼睛里就闪着一丝泪光。有时候太入神了,披在身上的被子往下滑了她都感觉不到,直到声音有点哆嗦。
  我睡着后,她也许还要临时上线主持节目。我被她的声音吵醒后又睡不着了,看着她披着一个被子,偶尔回头看看我,压底了声音紧贴着麦说话,我就装睡,装做睡得很熟。
  其实她做完节目都干了些什么我都很清楚,她总是在电脑还在检测的时候就把电脑关掉,听见主机箱很大一声断电声音,仿佛要冲裂我们小小的房子,也仿佛要冲裂我的脑袋-----那时候牙疼已经导致头一起开始疼了。
  然后她开始刷牙,她说她怕以后牙疼,所以牙齿要多多爱护。她刷牙的时候望着窗外,只是手不停地来回摇,看得出来她在想些什么,应该是眼睛盯着一个地方一动不动。窗外我也能看见,仍然是是灯火通明,虽然已经凌晨,相信有很多象我们一样的人,犯着历史性的错误,晚上就精神抖擞,白天就无精打采,特别是早上,恨不得睡到呕吐。她刷牙的声音夹杂着窗外一丝风声,在窄小的房间里让人听得出寂寞的味道。
  她刷完牙,习惯性的整整披在身上的被子,通常那场小碎碎花的被子是被她掉些白色的牙膏在上面。怎么说她,她就是改不掉披着被子刷牙的习惯。
  后来,通常她准备睡觉的时候还会翻翻书,翻的仍然是那本《简·爱》,她知道我日后还是会牙齿疼痛得厉害,她知道她要多熟悉熟悉,念得越动情,我就越容易睡着。我仔细的观察她的脸,脸蛋中央红红的,我说她那是爱情的滋润,其实她也常对着电脑,脆弱的皮肤抵不住电脑的辐射经常显得黄黄的,还能在最显眼的地方长出大的小的雀斑。我比她更严重。小闻其实还是个孩子似的女子。只因为爱上了不该爱的人,苦苦受着爱情的甜蜜和折磨,甚至社会的舆论。
  我是属于牙齿疼痛第三种,爱情到了尽头。可惜她怎么劝我都不肯去把牙齿真正拔掉。一刀两段,永不再痛苦。
  天气再冷小闻也不愿意穿长袖的睡衣,我看到她露在外面的手臂,大概是太专注了吧。她忘记了她是在等电话,等她那个什么都有的男人的电话。
  什么都有,包括钱,车子,房子,胡子。
  也包括妻子和孩子。
  可惜无论我怎么劝她,她就是一口咬定,她爱他,他也爱她,为什么不在一起。还说什么,虽然是有些些破坏婚姻的罪名在内,但是人的感情是无法控制,感情世界是没有法律的。
  我说我比你好,爱得光明正大,虽然现在基本上属于单恋了。
  她说我比你好,我爱的人至少爱着我。
  我们固执得很。吵着吵着,我们突然都不说话了,趴在那里。
  我管她那个叫大号。她管我那个叫小号。我们都反对对方的爱情再继续,也是因为担心罢。但是我们都太执著,不管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我们。一些日子我跟大号谈到小闻,我的意思是希望他能不要再跟小闻继续,这样小闻得不到幸福。我却不知道,小闻也私底下跟小号警告,要不就要绝情果断,要不就继续爱我。
  后来我们就吵架了。把气全往两人男人身上发,都是他们的错,让我们爱上了劫难。所以,一直都不愿意直呼他们的名字,找到了代名词:大号,小号。
  我刮着她被子上已经凝固的牙膏痕迹,猛敲她一下,也是为了转换话题,大声地骂:拜托,有时间洗洗吧。
  她看了一眼,轻拍一下被子说,已经洗不掉了,这白色的痕迹已经陷进被子的棉细里。
  好象爱情。

  (三),
   我其实已经坐起来了,微微的仰着身子,我太清醒了。被子外面太冷,我不把手拿出来,我把半边脸压着肩膀处,我肩膀是够宽的,所以抬得够高。小闻偶尔说有安全感。那段日子,跟大号谈到了未来,俩人意见自然不和,就吵了。我说这男人就是自私,明明知道自己不能抛妻弃子,却还一直不肯罢休这边的爱情。小闻晚上做节目的时候就说到了自己的爱情,类似“猫鱼”这样的人一大堆的消息发过来给小闻,安慰的安慰,提意见的提意见。站在一个女人的角度基本上都是希望能正常地得到男人的爱。下了线,她就哭了,伏在我肩膀上,她喃喃地说:你肩膀好有安全感。
   我那时候正跟小号聊到小闻的事,实际上那时候我们就几乎趋于要分手的状态了。他也只冷冷地丢了一句:女人有时候没事找事。我认为他是在说我。我以为我和小闻都能在那个晚上解脱,或者狠下心来放弃,却没想到,我们都越陷越深。直到今天,仍然这样。
   电话的声音划破天花板惊醒我,其实我已经习惯了。我侧着脑袋看着小闻爬起来,把被子抱着,拿起听筒说:你等会。然后才把被子披好,裹好,她是为了不让电话响声吵到我。她坐下来听电话,缩在大椅里,甜甜地笑。那时候我偷偷地知道了-----爱情的力量。它让一个曾经拒多少男人于门外的小闻,在冬天的深夜里爬起来举听筒傻傻地笑。
   也让一个以前一直认为这辈子只需要妈妈和文字的我,偷偷地侧着脑袋流眼泪。
   是,我是流眼泪了。我在给自己的文字中说,我很贱,他爱我的时候,我觉得没什么,好象应该的;他不爱我了,我就爱得死去活来,仿佛要融化。
   爱情曾经来过,我知道。小号,没任何优点,除了一张贫嘴。能把白的说成黑的,嘴巴贫到能让别人相信他说,黑并不是黑,黑里面还加了11.11%的其他的颜色。至今我还不知道我为什么每天想着他,天天念着他,用小闻的话就是死死地爱着他。直到我知道了小闻的劫难后,我才发现他有唯一的一个优点,就是未婚。
   可惜,未婚的他已经能用“牙疼就拔掉呗”来打发我了。
   呵。我不是不坚强的女子。玩文字的女子都是坚强的,小闻说。偶尔要我教教她怎么样才能最坚强地不哭泣地轻松地放弃。我就抬抬眼皮说咬咬嘴唇,关于坚强,我只会说,不会做。
   我把脸抬起来,放在肩膀上的脖子已经发酸,肩膀也麻了。有时候两个人依偎在一起,也许互相都有价值,有需要,但是太累。不如分开,小号有时候用类似这样的话代替他说“我不爱你了”。
   小闻还是没注意到我醒着,一直醒着,还看着她。她在跟大号说着无关紧要的事情,自从上次差点闹分手后,他们再也不谈离婚的事,小闻好象也不再苛求,仿佛真能做他一辈子情妇。大号大概在说他公司裁员的事,小闻说,把漂亮点的都裁掉,免得你起色心。大概,大号说了句蜜语。例如“自从认识你,我没了色心”类似的,小闻笑了,底着头,红红的脸。
   我看了看表。2:22。爱爱爱。呵,好象人间除了爱,没其他。
   我端起旁边小闻准备的水,喝了一口,我口渴了。凉水一入口,我打了个寒战,不是冷,冷相对牙遇到凉水的剧烈疼痛已经没有知觉了。冬天我出门,妈妈一定要给我带上口罩,我说我不喜欢带白色口罩,她就买很多小碎碎花的。冷风吹进我的口,进入到牙齿缝,牙齿也会疼。经常另妈妈心疼不已。
   妈妈,我想你。

  (四),
   小闻说,明天你来接我,我明天上晚班。匆忙挂了电话。她把被子披好,赶紧扶住要坐起来的我,我把手拿出来说:小闻,我想妈妈了。
   小闻大叫了一声: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我被子里冰冷的,小闻钻了进来,平时她最不习惯两个人睡觉,今天她说一定要帮我暖被窝。趴着继续跟我念着那本念了三分之二的〈简·爱〉,嘴唇轻轻地拍打:简,始终相信自己是坚强的,坚强到可以踏近他的时候不会哭泣,不会呜咽......
   我睡着了。后来小闻应该也就睡了,我不知道她还做了什么。
   我梦见妈妈,梦见妈妈摸着我的脸说,换了牙齿多漂亮啊。
   我不要。是我的,为什么要我换,本来就是我的,即使疼又怎样,也是我应该承受的。爱它,爱他,仿佛有一种义务。呵,我多傻。
   第二天,有些阴冷阴冷的。小闻从大号的公司回来说他们公司跟墓地似的,冷得发慌。我说,是你心虚得发慌吧,说不定他老婆就是公司的职员。
  她冲我一拳,说:喂,你牙齿还没好呢,别贫嘴!
  我说,我给妈妈打电话了。我说妈妈我想你,妈妈就说,是不是牙齿疼了。后来才发现,我好象真的只是牙齿疼的时候才想起给妈妈挂电话。小闻浅浅地看了我一眼,说,别这么说。然后转身把包放在沙发上,转身进厨房,她说好久没自己弄饭吃了,今天不用做节目,我做顿美美的中餐给你吃。我边听她说话边敲着键盘,我没写文字,牙齿疼的时候我毫无心思,疼痛占据了我脑袋所有的空间。我在跟小号聊天。
   我说:嘿。还记得浅草吗。
   他说:你最近忙什么。
   我说:休息呢。
   他说:我去找过你,你不在。
   这是他每次都能若无其事,面不改色地跟我撒谎的一句话,根本从没想过要来找我,尽管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找我,这在事后他也不曾告诉我的。为了欺骗自己和不揭穿他,我也当作相信了,其实这些天我一直在家,白天晚上,甚至他凌晨在门外有一丝动静我也能第一时间从床上弹起来。
  “喂,你听见我说话了吗”,小闻大声地在厨房喊着,我猛地反应过来:啊,你说什么。她系着围裙手里拿着刀,边忙乎边重复,“我问你牙齿好些没。”
   小号的头像在屏幕上闪动着,他说:是小闻不让我见你。
   我并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我看着小闻,小闻看我没动静回头望着我,许久,我轻轻地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当然知道小闻是为了我好,可是吃饭的时候我们还是又吵了起来。她把筷子一摔,说:瞧瞧你那衰样,你以为自己很执著很伟大吗,疼得死去活来。转身带上了门,走了。留下我欲言又止。
   呵,都知道我欲言的又是类似“我比你好,爱得光明正大”,都知道这是为了掩饰自己的难堪。她摔门而去后我想到,如果再跟她吵,我就骂她情妇。也许会有点刺激作用。
   忘记了,小闻晚上要上“月满西楼”。

  (五)
   第一次认真地安静地完整地听小闻的节目。我上了BBS,我叫:常犯牙疼。小闻并不知道那是我,她知道如果我听她节目的时候一定是小号回心转意的时候。可是她却总能很肯定地说小号不可能回头再爱我。
   BBS上并没多少人,平时人更少,她们都是跃跃欲试着要成歌星的人,或者是因为无聊瞎哼的人。今晚,小闻是在网吧上的班,显然她已经跟网吧里的人通融过了,大概现在都在给她捧场,房间里有一批人都在小闻所在的网吧。声音一点点杂,毕竟他们还是做不到我如此地安静只有键盘敲打声。节目一开始她放的是月满西楼的完整曲,她声音有些沙哑,让我怀疑她哭了很长一段时间。
  “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有丝惨淡的味道。
  “这首歌我要送给四个人,首先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要对我朋友说,小闻只是想告诉她你牙齿疼起来的时候真的太让人生疼。”
   我已经知道这歌还要送给哪三个人,我知道她要说什么。可是我听不到,自己的哭声已经完成埋没了小闻的声音。
  小闻继续说着,有些颤抖,“亲爱,我们分手吧,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其实两个人相爱过就好,也许没有结局,也许没有在牵着手,也许以后也不会再有什么变化,但是小闻会记得,我们曾经深深地爱过,爱得很勇敢,爱得很冒险,甚至背着法律的谴责。不是我已经没有力气继续勇敢爱下去......”
   我在BBS上给“主持人”打过去一句话:小闻,回来。
   她没回我话,但是在收到话的下一句,我听到了她抽泣的声音:
  “不是我没力气继续勇敢爱下去,不是我已经没有勇气跟你深深相爱,而是,也许只有这样,我们的爱情才最完美无缺,是吗。”
   接着,是音乐,感人的音乐。
   小闻回话了:浅草,你终于听我的节目了;坚强的文字人,请叫小闻坚强点。
   我泪流满面,咬了咬唇,打给她:小闻,坚强点。
   大号其实真的是爱小闻的,应该说是有缘无分罢,始终不能抛下责任不顾一切抛下无辜的孩子。他曾经说过,做男人真累。他放下太大的牌子,去关注小闻的节目。这时候他在电话那头不说话,大概她以为接电话的是小闻,我听到一个男人,一个成熟的有事业的真正的男人在电话那边跟小闻一样的抽泣。轻轻地。我知道的,放弃真正的一段爱情,需要太大的勇气和决心。
   许久,他仍不说话。我知道我要跟他说什么的时候,他挂断了线。我是想跟他说:我会为你们的爱情写一篇感人的文字的,保重。
   那刻,我也为她们伤心着,难受着。
   “月满西楼”结束的时候,我看到大号举着大名上线。屏幕闪线一串字:
   “大号先生对主持人说:我爱你。”
   小闻清了清嗓子,轻松地说节目结束,但很简单地能听出她的故做轻松。只剩下安雯有些悲伤的歌声: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却上心头......

  (六)
   若情感需要这执拗,像盲目选手尽力去跑,我就从今将一生都押下,唇都不咬一咬。我捧着半边脸听着杨千桦唱,牙齿在心疼的的同时隐隐地开始提醒我:下一个,轮到我了。
   执拗,又怎样。不属于你的,该放弃的,都,会过去。
   我说,亲爱的妈妈,我过几天去拔牙。妈妈听了又开始担心,再三叮嘱,一定要去好点的医院,一定要多吃点补养品,一定要忍着点。我说,妈,你放心吧,世间最难忍受痛我都过来了。妈妈不忘记加一句,记得给妈妈电话。我再坚强,又忍不住要眼睛湿润。其实,我可以把更多的爱用来疼妈妈,不能只是牙疼才会想起给妈妈电话。
   一些天小闻表现得很开心,也许掺了点假,也许有点故意掩饰。但是我相信,马上我们就能做得更好,不再是受伤中的女人,不再为了“一大一小”脆弱,担心,哭泣,甚至吵架。  
   拔牙那天,天气晴朗,我想冬天大概已经过去了。阳光温和地射到我躺的拔牙床上,小闻趴在旁边看着我,笑笑地。我说小闻相信我,我能的。小闻握着我手说,我相信你。之后给我打通了小号的电话,她把电话递给我。小号在电话那边不停地“喂”。我轻轻地笑笑,清脆地说:你在干嘛。他说,我还没睡醒呢。我说,亲爱的,我想你。他沉默了一会说:你在哪,我来找你。我摇了摇头,说:不要,我们分手吧。他又沉默会,接着应该抹了一把脸,问我为什么。我说,因为我爱你。一滴眼泪流在白色的被单上,接着我被医生推进手术室。
   我捧着自己的脸说,拔了牙多漂亮啊。小闻把刚洗过的小碎碎花被子晾在太阳底下,拍了拍说:神经西西的,浪费死了,不久拔个牙嘛,搞得跟割脑手术一样。
   二个星期后,我们换了电话号码,我们搬了家,搬进了更大的房子,我们还是住在一间大房子里,如果分开来,我和她都不习惯。但是厨房有隔音效果,小闻中午做节目的时候,我就在厨房忙碌,做完节目,我们一起吃饭,开心地。
   这才是我们想要的。
   完这篇文章,小闻说不明白为什么叫《咬唇》,而不是月满西楼。其实我也不知道,叫什么标题都一样,都好过叫“依然牙疼”。敲完,发现小手指又被键盘压疼了,揪心得很。我满意地关掉电脑,缠上几块创可贴,有点意思。我把手指翻过来转过去观察了半天笑了起来。
   小闻说,你神经病吧。
   我看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没你神经。天天守着BBS,多乏味啊。
   我们逛逛去吧。说不定有艳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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