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首页 美文欣赏 网络文学
等你爱上我

作者:不详 来源:不详 加入时间:2004-10-13 添加:无聊的飞


  每天清晨都会站在顶楼阳台上与停栖在树间的小鸟们一起歌唱的那个女孩叫涵药;刚刚搬进楼下那套空了许久的房子的那个长相帅气的男孩叫亦贫。

很简单的逻辑,某一天,涵药如天赖般动听的歌声陪伴着亦贫在晨曦中清醒后,他推开阳台的窗户往上看,就看见了也正朝下看的女孩。他们互相看着对方笑起来了。

“你的声音很棒!”亦贫操着没有地方味的、吐字标准的普通话说。

“那当然!播音员当然有着很棒的声音。”涵药一点也没有谦虚的样子,完全是很骄傲地说,“不过,像我这样声音好听、唱歌又美的播音员,真是很少见的,你一定感觉自己很荣幸吧。”

“对对对对。”亦贫还是第一次被女孩给说得找不到话来讲,因为实在是没有见过像她那样厚脸皮的人。

“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你,你是从外地来这里工作的吗?”涵药把身体靠在了阳台边上,很轻松的闲聊样子。

“是的,我是从外地来这里的一家广告公司工作的。昨天才搬到这里,以后还要请你多多关照。”亦贫礼貌地向这位小女孩笑笑。

“一定一定,邻里间要互相帮忙。”涵药挺鬼头的扮出一副大人样子,然后又睁着大眼睛问,“你想听什么歌,我唱给你听,算是地主之谊。”

涵药第一次主动要唱歌给别人听,因为她突然对这个年龄大不过自己几岁的男孩产生了好奇,理由是她在他的脸上捕捉到了一丝很能隐藏的忧郁,这点吸引住了她。

“下次吧,我要上班。”亦贫礼貌地拒绝了涵药的盛情,却加深了涵药想要一探到底的想法。

于是涵药就约亦贫在明天的早晨听到她唱歌,亦贫没有想到这个女孩会如此热情,就不好意思再拒绝地答应了。

第二天,涵药准时地出现在阳台上,可是迟迟地不见楼下的阳台传出推窗的声音。涵药就一直等着,小鸟们似乎有些不耐烦地在她的旁边飞来飞去,涵药还是紧闭着漂亮的小嘴!

“涵药,今天怎么不唱歌了?是嗓子不舒服吗?”妈妈觉得奇怪地走到女儿的旁边,看见她不太高兴的样子就说,“吃早饭吧。”

“不吃!”涵药硬邦邦地说。

女儿的任性一上来,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劝服的妈妈只能选择静静地离开了。

随着关门声,涵药知道家里的人都已经上班去了,她现在是一个人,没有人会管她要站在阳台上生闷气到什么时候,被宠坏的她就这样越想越气,最后觉得吃了很大亏似地撩起衣袖就一副要打人的样子冲到楼下,对着那扇门就火力十足的发飙起来。

“破人、死人、烂人、混人、猪人、鬼人,开门!!!”

涵药绝对是称不上淑女的,或许连个女孩也不像,这可以从她对着那扇门拳打脚踢、还外带狼哭鬼叫的形象里充分得到证明。幸亏左邻右舍已经在漫长的岁月中习以为常,不然她准会当成疯子被人盯上几百几千遍。

大概折腾了个二十来分钟,门才被打开,探出来的是亦贫睡眼朦胧的脸和略有怒气的表情。

“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涵药感觉特别委屈地指着亦贫的鼻子说,“答应了的事情就要做到,不然就不要答应!你做人没有诚信,是伪君子的行径。”

“不就听你唱些破歌吗?需要我不睡觉地来陪你吗?你是我什么人啊!”亦贫一反昨天早晨的态度,对着涵药也大吼小叫起来,“一点女人样也没有,疯疯癫癫,还自我感觉良好,不知羞耻。”

“你?你骂我?”涵药的感情真的是受到重创了。立刻地,她的眼角闪出晶莹的泪花、嘴唇咬成一卷、手握成个拳头,愤恨恨地对着他哭叫道,“从小到大都没有人敢骂我,你居然敢骂我?你这个混球,人家再也不要理你了,我讨厌你!”

亦贫看着涵药这样哭着跑上楼,没有一丝触动是不可能的,他为自己言语上的莽撞而在心里泛起了悔意。他左右思量一番,便换了件衣服上楼去向涵药道歉。

涵药正搂着毛绒绒的玩具狗生闷气,被宠坏的孩子往往有容易爱哭和容易生气的习惯。

“你来干吗?”开门见是他,涵药的脸色阴沉得特别严重。

“向你道歉。”亦贫像个傻小孩一样对着涵药笑着,可是她理都不理,“真的打算摆着扑克在脸上吗?”

涵药把手里的玩具狗的耳朵拎了一次又一次后,就嘟起小嘴像是发火似的对着亦贫说,“我爱打扑克,我爱玩扑克,你管得着吗?”

“我当然管不着,可是我有权力来享受昨天已经预定下的歌声。”亦贫突然有点像厚脸皮一样,来向涵药申明这项刚才被他拒绝的权力。

“弃权无效!”涵药把玩具狗朝他身上一扔,两手插腰,一副难看的泼妇样子站在亦贫面前就张口大吼,“你当我是CD机啊,想听就按开、想不听就按关?CD机也有停电的时候呢?懂得什么叫抗议吗?我现在就是带着十二分愤怒向你表示最强烈的抗议!”

“收到,收到,我们的小歌后已经愤怒了。”亦贫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你叫什么?”

“奶奶!”涵药刚说出这两个字,自己就先是忍不住地笑起来,“我为什么说得自己那么老?”

“因为你是个小傻蛋啊!”亦贫也跟着她笑起来。

“我有说原谅你了?”突然,涵药就变得凶巴巴的,“站到墙边给我思过去!”

“真的?”亦贫感觉很好玩地看着涵药,她长相普通却皮得很可爱,还有一种能让不快乐的人忘记不快乐的魅力。

“当然是真的,如果再问笨问题就把你杀了煮了吃!站过去。”涵药两眼一瞪,亦贫只好听命地站到了墙边,可是他的嘴角始终扬着停不了的笑意。

通过这件事情,亦贫和涵药就理所当然地成了对好朋友。而两个人的长时间单独相处让许多人误会,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过,好像谁也没有做过解释,因为,有些事物即使解释也是没有用的。

本来两个人的关系就是保持在朋友这条线上面,直到有一天,亦贫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喝闷酒。

“开门!”知道亦贫的状况的涵药发了疯似的拼命捶打那扇可怜的门,“本小姐要砸了,开门!”

正当涵药拿了把大榔头准备砸的时候,亦贫的即时开门挽救了本已不能避免的伤害。

“你又发什么疯?”满脸阴沉的亦贫吐着酒气,很不耐烦地看着涵药,“不能给我点私人空间吗?整天粘着我做什么?”

“你以为我喜欢粘你啊?我是关心你、爱护你、照顾你,不能让别人说咱们本地人老是欺负外地人。”涵药一边振振有词一边迈着大步走进了亦贫的房间,“你也太恐怖了,需要喝那么多酒吗?你的胃是酒坛啊?”

说话的功夫,涵药蹲下身把空的酒瓶整理在一起,还数了数,“一个瓶子可以卖2角钱,总共5个瓶子可以卖1元。”

“你能不能出去?”亦贫有些生气这位打扰者,再加上酒精的作用,态度显得是非常的恶劣。

“我是关心你。”涵药感觉到自己的委屈,楞楞地站起来看着亦贫那双充满忧郁的眼睛,“我是真的关心你,你不明白吗?”

“不要对我说关心,我的心已经死了,我对上天已经服输了,世上的关心不再需要了。”亦贫喃喃絮语着,把半瓶啤酒开始往嘴里送。

涵药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只是看着他这副令人心痛的样子,突然发现眼睛在瞬间被泪水模糊了。于是,她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等待着对方看见她的存在。

亦贫大概喝到第九瓶的时候也没有完全醉掉,因为他的酒量在一打左右;原本他是不会停止这种消愁方法的,可是当他听到女孩哭泣的声音的时候,他再也喝不进去了。

“涵药,”亦贫伸出手把涵药的脸轻轻抬起,“为什么哭?”

“能不能不要再折磨你自己了,有什么事情可以说出来的,我们是朋友!”涵药难过地把脸贴进他的手心,像是对自己说话似的絮语道,“至少我特别在乎你!”

“我早就知道,你对我不只是好朋友那么简单。” 亦贫的心被深深地刺着,他停顿一会儿便温柔地把涵药搂进自己的怀里,“如果我不能给你等同的爱情,你还愿意爱我吗?”

“什么?”涵药反应很大地看着亦贫,“你再说一遍。”

“我也喜欢你!”亦贫用手指擦掉涵药脸上残存的泪珠,“既然上天把你这位纯洁的天使送到我的身边,我们就向上天赌一赌明天,也许我在这次会赢。”

听着亦贫的话,涵药像个小女人一样把头柔和地靠进他酒味很浓的怀中,然后像个小女生一样躲在里面傻傻地笑着。

初恋对女孩而言,是一件很认真、很重视、很兴奋、很快乐的事情,尤其在刚开始的时候,在她的脸上找不到灰色的影子,有的都是金色的阳光,并且这种快乐有着无可阻挡的魅力,受到感染的人会陪她一起在幸福中翩翩起舞。

第一次爱人,往往爱的比被爱者深!这是肯定的规律,但是幸福也就在这里。当她为所爱的人做某件事情的时候,她的心里是甜蜜的。

为亦贫唱歌、为亦贫打扫房间、为亦贫学做菜,涵药把一切都变成了爱的表达方式。感受到涵药纯洁美丽的爱情的亦贫,时常会觉得惭愧和内疚,因为他不仅不能给予她等同的爱情付出,甚至连她在自己心里位子也是站在另一个女人的侧边。

可是,亦贫舍不得失去这位天使,他努力着把对涵药的喜欢上升成爱,这是种辛苦又充满挣扎的过程,因为放爱的地方被别人占据着,实在是挪不出地方来给另一个女人坐,而让她这样站着,亦贫又怎么能心安理得?

这天,涵药敏感地觉得亦贫的心情自早上就一直不太好,但是她压着脾气忍而不说。吃过晚饭,两个人在林荫路上散步的时候,涵药对亦贫像死鱼似的没有精神的样子显得生气了。

“你是有什么不满意吗?可以向我申诉。”

“涵药,你还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的一件事情吗?”亦贫沮丧地问。

“你说过那么多事,我怎么知道是哪一件?你以为你女朋友是算命的先生,能够未卜先知吗?”涵药耍起小孩的脾气,嘟起了小嘴后就甩开亦贫的手,快步地向前走。

“涵药。”亦贫连忙追上前去拉住她的手,“你曾经说过,你不会随便对我发脾气的,为什么现在又生气呢?”

“那是因为我真的生气啊!”涵药轻轻地敲打着亦贫的胸口说,“你说你今天是不是很有必要让我生气?就算是判刑也要让我明白犯了什么错。”

“对不起,亲爱的涵药。”亦贫握住她的拳头,有些悲伤地对她说,“今天是我和肖琪原本结婚的日子。”

“今天?肖琪?就是那个与你谈了七年恋爱的漂亮女人?那个与别的男人勾搭上后向你提出分手的女人?那个使你为了逃避现实而来到这里工作的女人?那个时时会在寂寞来袭时把你的意志摧毁而投向酒和消沉的女人?”涵药不再生气了,她怜惜地抚摸着亦贫的脸,“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不想在你面前过多地提及她,怕你不开心,不过,你却几乎知道了全部。”

“傻瓜,你憋在心里让自己悲伤不一样会让我不开心吗?”涵药拉着亦贫的手继续散步,“你既然让我做你的女朋友,就该把你的不快乐送给我,这是我的义务。”

亦贫的心不由地受到触动,他停住脚步直直地看着涵药说,“我只想把快乐给你,涵药,因为你太纯洁太善良了。如果还要把不快乐给你,我会自责会觉得自己太过分,可是事实上,我的确没有尽职地做你的男朋友,也就在这个同时把不该给你的东西变成礼物送给了你。

你知道吗?其实到现在,我还是很爱肖琪的!虽然她背叛了我,但是为她付出的七年之爱不是轻易可以放弃的。我当初选择与你在一起,是把你当作了可以忘记肖琪的救命稻草,但是没有想到,我这么做是在伤害你,也是对你和对我的不负责任。我不想这样,当一个女人伤害我的时候,我再去伤害另一个女人。”

“亦贫,你想说什么?”涵药有种很不祥的预感,她紧张得掉出了眼泪,于是她就边哭边说,“我不要听到你说出那两个字。我说过不介意,就不会介意。你爱她,就深深地爱着她吧!你忘不了她,就把她记在心里一辈子吧!你心里的名字是谁的,就是谁的吧!为什么要给我明确的答案,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取代什么,只要允许我爱你!能够爱你,我就够了。这是很小的要求,对不对?你也不能答应吗?”

“涵药,你难道要这样傻下去。为一个永远爱别的女人的男人付出青春吗?”看见涵药的眼泪,亦贫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如果我说值得,你是不是就不会不要我?亦贫,我知道我长得不好看,知道自己的脾气不好,我努力改,我一定改!”涵药几乎是乞求般看着亦贫,“我不会吃肖琪的醋,即使你到现在还是把她的相片放在皮夹里。光凭这一点,你就可以相信我!”

“涵药,你太傻了。”亦贫已经没有力气去拒绝她了,他对她的喜欢已经成功地向爱迈进了一步。

“我一点都不傻,我有私心的。我之所以要紧紧地守在你的身边,是等待你爱上我的一天。”

“也许某一天,我真的会爱上你。”亦贫满怀希望与深情地说。

可是再看涵药,她恢复了原先的那种调皮的样子,像只小兔子跳来跳去,还扮着鬼脸对亦贫开玩笑说,“等你爱上我,我就永远地消失在你的生命里,这样,你一定会像对肖琪那样对我念念不忘。”

“你敢!”亦贫突然大声地一吼。

“我就敢!”涵药很有其事地做了发誓的动作,“等到亦贫爱上涵药的时候,涵药就永远地离开亦贫,再也……”

亦贫已经把唇贴紧了涵药的嘴巴,她的誓言没有发完。

时间是疗伤的良药,而且还有涵药这味难能可贵的上等药,亦贫的旧爱再痛也已经被她的新爱抚平,连她的名字也牢牢地被锁定在心里了,只是他没有说出来,或许还没有勇气去得到自己的肯定。大概是对涵药那次玩笑式的誓言心有余悸吧,怕真的爱上她后,她会消失。

可是爱就是爱,谁也逃不掉。就好比是人有一种忘性,但人也有一种记性,会因环境、感观而调换着。看见放在桌子上的那个涵药为自己准备的特大号生日蛋糕,亦贫就想起以前肖琪为自己庆祝生日的画面。

“想忘记,以为忘记,怎么还那么容易想起来?”亦贫呆呆地看着涵药把蜡烛一支一支地插起来。

“把打火机拿过来。”涵药没有听见亦贫如梦呓的声音,等她把蜡烛全部点燃后就笑着要亦贫许愿。

“许愿?”望着烛光,亦贫想起了肖琪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也想到了将来与涵药在一起的幸福时光,但是最后的画面是停留在了那里,“我要有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

“支持!”涵药拿着刀叉跳了几下,就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教育道,“男人应该以事业为重,儿女情长终究是建立在物质条件丰富的基础上的。”

亦贫对着涵药孩子般的举动,实在是忍不住地笑起来,“你像个能够赶走所有烦恼的天使。”

“而肖琪就是个会给你带来烦恼的魔鬼。”涵药突然间变得非常的严肃,令亦贫不由地皱了皱眉。

“你为什么突然提到她?”

“我宁愿做个被你又爱又恨的魔鬼,也不想做个被容易忘记的天使。”涵药生气地把手里的刀叉往桌上重重地一放,“我在你的眼睛里看见肖琪的样子,你能不能分出一点点时间给我!我不是圣人,我也会受不了!”

“涵药,你说你不会随便生气的,你也说过永远不会吃肖琪的醋,你已经做不到了吗?”亦贫被涵药给吓到了。

“我发觉那些话都是傻话,真的爱一个人怎么做得到?亦贫,我们谈恋爱也很久了,可是,我连和你拍张合照都被你拒绝,做女朋友做得像我这样实在太吃亏。”涵药一旦脾气上来就会把以前积而不发的火合在一起统统发作。

“那次不和你一起去拍照,是我真的有工作走不开,如果你想拍,我们明天就去拍,你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亦贫连忙像哄小孩一样去哄涵药,可是她毫不理会。

“本来拍照是件小事情,我倒不是很介意,可是我看到你刚才那种样子,真的受不了。我想,如果我是肖琪,那天你一定不论有多忙都会陪我去拍照,我们毕竟连张合照都没有。”

“请你相信我,你不是喜欢唱那首《我只能相信你》,再唱来听听?告诉我,你相信我!”

亦贫深情而温柔的言语消除了涵药的火气,向来她就是易怒易平的那种女孩。涵药就把头靠在亦贫的肩膀上,清唱着——


我知道她跟你还有联系 也知道你对她还是怜惜,

否则她不会对你还不死心 还不停打探你的消息。

我知道你还断不了关心 更知道当爱落幕的幻影,

它让人卷入梦境看似真 叫我怎麽舍得把你唤醒。


“我不唱了。”才一个开头,涵药就提出罢工。

“是不是不记得歌词?”正沉浸在美妙的歌声中的亦贫被涵药的突然举动搅断了情绪。

“歌词的意思好像就是在说我、你和肖琪,不唱,我坚决不唱!”涵药嘟起小嘴,把蛋糕分成几份后说,“吃蛋糕吧。”

“你还是对肖琪有所顾忌。”亦贫接过蛋糕,想了想问,“你认为你和肖琪同时掉进海里,我会先救谁?”

“我以为这么老土的问题一定会是我问出来的,”涵药端着小碟子在亦贫的旁边坐下,“当然是先救我呗,我又不会游泳。”

“可是她也不会游泳。”

“你不会是给我个救生圈后,然后转身去救她吧?”

“我正是这么想,知道为什么吗?”

“你对我有谋杀的倾向?”涵药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眼着亦贫。

“我要保证她活着,而且是永远活在对我的内疚里;对你,我要保证自己和你共同进退,永远在我的怀里!哪怕是死,我也会紧紧地抱着你,因为我爱你!真的,我爱你!”

涵药张大了嘴巴,什么话都哽在喉咙口里出不来,这三个字,她等了很久很久。

“你确定吗?”涵药有点虚的问。

“你曾经对我说,‘如果我的爱能够让你感动而从此深情于我,说明我成功了,如果你始终对我的爱情视而不见、依旧停留在肖琪的美丽里,说明我做的不够,我就会更加努力地去让你爱上我!’现在,你做到了。”亦贫抚着涵药的头发,告诉了她。

“我终于等到你爱上我了!”涵药傻傻地又哭又笑,“我刚才还对你发脾气,我真笨。”

“你不笨,我才笨。”亦贫捏捏她的鼻子,“我总是怕说出来后,你会离开我,可是不说出来,我们之间总是像有样东西梗着不能通行。就像你刚才那样,无法相信我而发起火。所以,涵药,请你相信我。”

涵药调皮地吐吐舌头,对着亦贫哼了两句歌词——


我只能相信你 胜过相信自己 让一切至少都还能美丽。

装作不知情 装作不顾忌 装作这一切你都不是故意。


“调皮鬼,学会用唱歌来代替说话了?”亦贫笑着把她抱进怀里,“告诉我,你真的会在我爱上你之后永远离开我吗?”

“我终于知道了,天下最大的傻瓜就是你啊!”涵药得意地笑出声来,“我随便说说的,也会相信?我又不是白痴,那么辛苦地让你爱上我,怎么也要赖着你一辈子。”

“说话算话?”

“当然。有人供我吃、供我穿、供我玩,还有个大钻戒套在手上在大街上炫一炫,我为什么不要?女人都是现实的,尤其我这种死要面子的女人,当然会说话算话。”

“你真是皮得可爱。”亦贫有点被她打败的样子,可是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不过,也许我是该买个大钻戒向你求婚!”

“听到了,我可是听到了。”涵药一脸贼笑地眼着亦贫,“我老早就想对你说,等你爱上我,用大钻戒向我求婚!”

“好,我答应你,等我赚到了钱就买戒指。”

“不干?你刚才明明说买个大钻戒的,我现在就要。”涵药不高兴地厥起了嘴。

“我是说会买,可没说是现在。因为我没有钱,你男朋友是个打工仔。”亦贫想到这里就有些抱歉。

“那么?”涵药沉默了一会儿,就打开一瓶罐头可乐,把拉头递给亦贫,“用这个代替吧,只要你向我求婚,我就会答应!”

“傻丫头,为心爱的女孩戴上戒指是一件神圣的事情,我要在所有人羡慕的目光下为你戴上钻石戒指,听见没有,是钻石戒指!这是我向你保证的事情。”亦贫出于自己的考虑而没有接过那个拉头,也就是没有同意向她求婚。

对于亦贫的反应,涵药的眼神里闪出失落,并神色暗淡地垂下头,她是伤心了。亦贫也隐约感觉到自己的拒绝伤到了她的心,他想对她说什么,可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因为从亦贫的角度上来讲,他的想法没有错,可是从涵药的角度上来讲,她的要求也没有错。

“我对你没有什么要求,既然认定你就会想着嫁给你,没有钱也要嫁给你。我能等到你爱上我,同样也能等到你娶我的时候。你要我相信你,我也要你相信我,涵药绝对不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她是个把真心放在第一位的人!”

涵药向亦贫做了保证后吻了吻他的唇就离开了,这场二人的生日聚会在一片沉默中结束!

待涵药走后,亦贫从那个上锁的抽屉里拿出了那枚当初用来向肖琪求婚的戒指。这枚昂贵的钻石戒指不仅花光了亦贫所有的积蓄,也用它独特的锐利把亦贫的心弄得伤痕累累。

亦贫原本想永远锁着它,不让自己去感触那份应该忘记的过去,可是现在他又翻了出来,不为别的,他在涵药失落的眼神里下定决心,他要在明天拿着钻石戒指向涵药求婚!

面对一个在他什么也没有的前提下都愿意嫁给他的女孩,亦贫怎么忍心再拒绝,任由她把伤心带到明天?知道涵药就算没有钻石戒指也会嫁给自己,亦贫真的很受感动。比起只会抱怨他穷而投向一个有钱男人的肖琪,涵药就是亦贫的天使。

第二天的下午,亦贫就拉着还得睡云里雾里的涵药往外走,说是要和她去拍合照。

涵药就在半睡半醒的情况被亦贫牵着手走在了阳光普照的大街上。

“我要吃水果。”路过超市门口,涵药就吵着要进去买东西。

说是只买水果,可是涵药除了苹果之外还包揽了一大堆零食,令亦贫不停地晃脑袋,“你不是老嫌自己胖吗?还拼命地吃零食。”

“我没有睡足就被你拉出来,很伤元气的,怎么也要用零食来滋补一下。”这种理由也只有嘴馋的人想得到。

亦贫拎着塑料袋跟在了涵药的旁边,还时不时地接受涵药热情地放进他嘴里的哈密瓜片。

耳边是心情不错的涵药的自言自语,嘴里是甜甜的水果味,亦贫有点像是被幸福包围的感觉,如果不是眼睛突然瞄到了她的话,他不会如触电般将手中的塑料袋掉落。

肖琪!那个挽着男人的手臂正有说有笑地走着的女人就是肖琪!居然在这里,肖琪出现了!

“怎么了?”涵药奇怪地推推亦贫,他却没有反应,于是她顺着他的眼神看向了对面。

“肖琪?她是肖琪吗?”涵药想到什么,就立刻在亦贫的裤袋里拿出他的皮夹,用那张照片和前面的人对照起来,“果然是她,真是好漂亮的女人。”

涵药心里酸酸地把皮夹放回了亦贫的裤袋,他居然还是没有反应,他的眼睛一直停留在那个越走越远的女人身上。

“算了,到底是七年的情人,多看几眼没有关系,我不生气不计较。”涵药自己安慰着自己,“看够了就不会再想了,不想了就会不再爱了,我要相信他!我只能相信他!”

这时,涵药发现有几个苹果掉出了塑料袋正向车道上滑去,她就急急地冲上前去。好不容易抓了那几个不老实的苹果,一辆大卡车却直冲她撞来,没有等她有所反应,她整个人就被大卡车撞得弹出了几米……

这一幕,看见的人都不由地发出“啊”的叫声,没看见的人也被血泊中的女孩吓得叫了声“啊”。只有一个人发出的声音是:“天——”,他就是亦贫。

亦贫知道那个难以活命的女孩是他的涵药,因为在她去捡苹果的时候,他已经是看着她了。整个过程都印在亦贫的脑海里,只是最后的一幕是他绝对想不到的。

亦贫痛苦地喊了一声后就疯一般地冲向涵药,看见她的嘴巴在动,他不顾一切地把她抱在怀里要听她说什么。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亦贫心疼如绞地看着她,他感觉到她的肋骨全断了,血不断地在她的身体里流出来,就好像是在抽他自己的血一样。

“等-你爱上--我,我就---真-的-离-开-你---了。”涵药集起全部的力气才断断续续地说出这句话,此时,亦贫已经是泪眼模糊。

“傻丫头,不应该是这样的,那只是玩笑而已。”亦贫哭着腾出一只手,从衣袋里摸出枚戒指,“我早上去珠宝店里买了这枚戒指,我就打算向你求婚再和你去婚纱店里拍照,拍那种可以一辈子挂在床头上的合照。”

“戒指?”涵药挣扎着想去接,可是一点力气也没有。

“其实我有一枚钻石戒指的,只是没有告诉过你,因为我想在尘封这枚戒指的时候也把肖琪从心里遗忘。可是我更想你快乐,所以我卖了那枚戒指后又买了这枚戒指。这是新的开始,我的,也是你的!”

亦贫一边掉着眼泪一边将戒指戴在涵药的无名指上,轻轻地吻了吻,涵药心满意足地看着这枚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钻石戒指,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等你爱上我,我就会永远地离开你;等你爱上我,我就要你用大钻戒向我求婚,涵药说的话都实现了,就连亦贫说的死也要紧紧地抱着你,也实现了。上天会听见人们说的话,真的,不论你是玩笑还是认真,只要你说了,他就会在某个心情下为你实现,同时也会让痛苦永久性地由哭泣的人留在心里。

“不要乱说话!”亦贫对自己也对在场的人说,“上天会听见,会惩罚,会让你失去愿意与你相依为命的最爱!”

仅管亦贫说得很认真,可是没有什么人理会他,他苦笑着,轻轻唱完涵药没有机会再唱完的那两句歌词——


我只能相信你 胜过相信自己 让一切至少都还能美丽。

当你孩子气 当你在游戏 当你会有一天 只和我相依为命。


合照?亦贫想起了合照。可是,他还能用什么来唤醒爱人?她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无论这个世界多么美丽、多么喧闹,她不会再睁开眼睛。

亦贫的天使走了,煽动着白色的翅膀飞走了。魔鬼走的时候会留下恨的伤,天使走的时候会留下爱的痛!只因为,天使会等待着爱情与自己相依为命!

  • 上一篇:十年
  • 下一篇:爱的谎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