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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错

作者：不详 来源：不详 加入时间：2004-8-28 添加：无聊的飞

　　     　　我和fir认识已经两年多了。本来几乎没有接触的，虽然每天上班都见面。他坐在靠近门口的位子，我泡咖啡的时候走进走出，时常看到他专注工作的样子，偶尔他也会抬起头，看到我走过，朝我点点头，但不笑。于是我扯一个习惯性的笑容，也朝他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一次周一开例会，经理突然说我们部门里人人都客气的很，一点团队精神也没有，会影响工作效率。于是就让大家互相留个手机号码，e-mail地址，oicq号码，说是让我们多沟通沟通。其实我们客服部，每个人都有自己固定的客户，工作上并没有太大的交集。正好我oicq里好友少得可怜，只有几个学生时代的朋友，因为我从不加不认识的人。多些人聊天也不错，我心想，省得我无聊时只能一个人猛练泡泡龙，或是上上海热线打80分。

　　我一个人住，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子，每个周末花四五个小时坐车回家陪陪爸妈。冷清的房间里面一个人上网，打开的电视前面一个人吃饭，在许多情侣旁边一个人逛街，自然而然就成了习惯。偶尔觉得孤单寂寞了，我会对自己说，宁缺毋滥，宁愿一个人，也不要随便找个某某来陪伴。

　　那天晚上，我就坐在电脑前面，一个个地去查找，一个个地加为好友。忽然有些惊喜地发现fir也在线，于是我双击那个头像。

　　“hi：）是fir么？”
　　“fir是谁？我不认识他。”
　　“不要装傻，大猪头！”我也不知怎么的，忽然开起玩笑来了。看了无数遍的《大话西游》，我见到熟人就指着别人的脑袋问“这个猪头怎么卖？”
　　“我长得象猪么？那肯定卖不出去了，呵呵：）”

　　就这样，我们开始了每天晚上的聊天。每夜我坐在电脑前，满心期待他的出现，也只不过是谈谈心聊聊天，却有种相互取暖的感觉。渐渐熟了，我泡咖啡经过他旁边的时候会聊两句，他也时不时过来问我要一次性杯子或公文袋什么的。再熟了，我就开始每次泡两杯咖啡，中午一起吃饭。我对自己说，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你可不要犯傻呀！人家已经有女朋友了！

　　是的，fir已经有女朋友了，他们恋爱三四年了，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我也见过的，一个小小巧巧的女孩子，很甜很温柔的样子。这样的女孩子，谁也不忍心伤害，我也是。但我想，异性也可以成为知心朋友的，于是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关心。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孤零零的好吧！两个人，不必努力去解决孤单；两个人，才会想要晚上逛外滩；两个人，还是比较有可能浪漫，谁不喜欢生活里有伴？

　　量变终于发展成了质变。我想fir大概也察觉到了吧，一天他忽然说：“不如我认你做妹妹吧！”我也不知该悲该喜，直觉地脱口而出：“不要！”他一愣：“那你要什么？”空气一下子凝固起来，我低下头，不知说什么好，只是一昧地玩着衣角。他叹了口气，走过来，把我抱个满怀。我忽然有种很安心的感觉，就象每次回家进门时的感觉。“我不能给你什么……”“我不要什么！”“我甚至不能一直陪着你，我……”“我知道，不要紧的。”我慌忙挤出一个笑脸，“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但我不会那么残忍，我也不想伤害她的。”“可我也不想伤害你！”“没关系的，是我自己心甘情愿。我只知道和你在一起很开心。”“我也觉得很开心。”

　　我们的关系开始变得模糊而又暧昧。记不清哪本书上有这么几句话：有些人只适合在一起聊天，你千万别问他借钱；有些人只能在一起做爱，你不要奢望与他共度一生。而那些最容易受伤害的人，往往就是那些对边界模糊不清的人。于是我想，这次我是注定要受伤害了。但是曾经快乐过，总要付出些代价的吧！
　　
　　也不知什么时候我们说了“我爱你”。后来fir说：“我当初和她确定感情后很久，差不多过了一年才敢说这三个字。而现在我却在短短一个月里对你说了。”是啊，我们真正互相了解不过是近一个月的事啊。我笑着说，也许是我太有魅力了吧。曾经有人说我有种吸引人的特质，不和我接触也就罢了，一旦了解了，就会有想带回家珍藏的冲动。“嗯，我也有这种感觉。”

　　于是fir一有机会就会陪着我。我几乎从不要求他什么。他讲起她的时候，我也会做一个很好的听众，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但时间一长，我忍不住了：“跟我在一起时只想我可以么？”他一愣：“对不起！”我想到了《Love Story》，于是我说：“爱永远不必说抱歉。”然后我笑着拉过他的手，在手心上写“爱你”。我们用眼睛微笑，用手心说爱，心情才是浪漫的重点，开心了一切都好。
开心的日子注定不会长久，fir的女友开始察觉出了什么。女人的直觉一向是很准的。我下定决心不再粘着他，就象我以前说的，我不想太残忍，不想伤害那个甜甜美美的女孩子，即使这样对自己很残忍。他又一次对我说对不起，我又一次说“爱永远不必说抱歉”。感情本来就没有对错，只要真心爱过就好。他说，你难过就哭出来吧，别憋在心里。我说我没有不开心啊。他说你别装了，有时候耳朵比眼睛还重要，很多东西用耳朵听比用眼睛看好，你可以假装开心，但声音装不了，细心一听就知道了。我说那你就不要细心听。
我们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停止了一切接触。我努力使自己回到爱他之前，上班时带着笑脸让他看见，一如从前。我想他也不会再细心听我的声音了吧。我剪掉了留了多年的长发，算是作为我爱过的证明吧。剪掉过去，笑对未来，我会很好的。

　　我以为我会很好的，我看见每个人都微笑。但我常常梦见他，醒来之后泪流满面。我的心在哭，没有人知道。没有他我怎么会好得了？我把他送给我的《浪客剑心》书签放在枕头下面，我对自己说，我们是两条平行线，靠得很近却永远不会相交。如果我们交会了，那一定是粗心的人画错了，要用橡皮擦了重新画过，只是橡皮在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很淡，却永远无法磨灭。

　　现在我一直在听范玮琪的《他没有错》：

　　就这样放了彼此的手，究竟是尽头，还是个出口？
　　只是我还记得他每一次抚摸，只是我还熟悉他每一个轮廓。
　　不知道还要难过多久，我相信应该和孤独一样久。
　　原来天长地久是形容一种痛，这样的有始有终，换来怎样的海阔天空？
　　他没有错，只是没有爱我很久。
　　他没有错，是我飞蛾扑火，我求一个经过，不妄想一个结果。
　　他没有错，只是没有为我停留。
　　他没有错，是爱的不是时候，他没有错，只是没有陪我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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